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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前语】

凝聚共识,夯实基础,借势借力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大发展

刘剑文

       【导读】2014年5月17日至18日,由北京大学财经法研究中心、浙江工商大学法学院联合主办,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协办的“第六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前沿问题高端论坛”在杭州顺利召开。来自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人民大学等高校和科研机构的50余名专家学者参加会议,围绕“公共财产法·理论创新·学科发展”主题展开讨论。本文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研究会会长、北京大学法学院刘剑文教授会议总结讲话的整理稿,编辑时作了增删。

       

       尊敬的各位学者、各位同仁:

       

       大家好!

       

       经过热烈而充分的讨论,第六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前沿问题高端论坛”就要落下帷幕了。本次会议是庆祝北京大学法学院成立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科教育诞生110周年系列活动之一,主题为“公共财产法·理论创新·学科发展”。在短短一个月的筹备时间里,会务组收到了60篇参会论文,且这些文章大多紧扣主题、论证翔实、富有创见,总体质量很高。今天,来自全国各地的50余名精英共聚西子湖畔,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研究会的主要骨干力量咸集于此,《光明日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研究》等媒体的记者还专门到会报道。会议就“公共财产法与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本质属性”、“公共财产法的内涵与外延”、“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总论研究”和“法治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与国家治理”等相关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和学术争鸣,达成了诸多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学科共识,也向社会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讲,这都是一次高水平的研讨会。

       

       一、乘时、乘势而上,树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大视野、大格局

       

       之所以召开此次会议,是为了“借势”和“借力”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发展再上新台阶。《孙子兵法》有言:“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这是说,智者做事注意用势,而愚者却只知用力。用势可以四两拨千斤,用力却如与千斤之力相抗衡。我们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研究同样需要“借”好十八届三中全会这个“大势”。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提升到了“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的关键地位,而且几乎一半的内容都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问题相关。这既是多年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人努力的结晶,又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大发展创造了难得的历史契机。长期以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在社会上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而三中全会站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高度上,发掘出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本来面目。

       

       借势,就是要借助落实《决定》的这个有利的时机,通过发表论文、出版著作和召开研讨会等各种方式,向社会各界宣传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重要性,进一步突显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石性地位。而所谓“借力”,就是要借助各方面的力量发展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星云大师曾说,善于借助外力,事业才有支点。“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地球。”而这个支点就是借助外力。在学术研究中,我们应当团结社会各界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争取理论界和实务界更多的理解和支持。特别是要注重借助其他学科的力量,通过适当的理论引介与学术交流,来支撑、丰富和完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自身的理论体系,并让其他学科的研究者由此认识、理解、熟悉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进而大力支持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的发展。

       

       不是所有的法都能治国,也不是所有的法都能治好国。在改革开放与法治建设的时代语境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现实使命,就是要通过形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良法”来实现国家“善治”,这也就是我们提出的“理财治国”理念。因此,在进行理论研究的过程中,我们就应当跳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本身来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要跳出单一学科层面的窠臼,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和繁荣社会科学尤其是法学的大视野、大格局的高度来研究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建设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发展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打造具有强大吸引力、说服力、凝聚力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特色社会主义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律知识体系、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理论体系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治话语体系,努力增强我国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在实践中的生命力和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在这个继往开来的交汇点上,本次会议很可能会成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发展史上一座新的里程碑。总体上看,会议的突出成果至少表现在两大方面:一是本着自愿的原则,组建了30人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基础理论攻关小组”,以夯实学科基础,苦练学科内科,增加学科竞争力;二是形成了关于“坚持公共财产法定位,推进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基础理论大繁荣”的学科共识(简称“杭州共识”),这一共识将引导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的发展方向。

       

       二、加强基础理论研究,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的第三次飞跃

       

       今天我们举行会议的地点叫“三台山庄”,这或许是一种老天的安排、一个美丽的巧合,因为“三台”可以解释为三个台阶,也就代表着新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成立以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研究的三次飞跃。第一次飞跃是在1994年至1998年期间,起始于分税制改革。其主要标志是从原先的单纯税法研究转向“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一体”研究,将纳税人、征税人和用税人三位一体的概念打通,“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税收法”或“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概念得以确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学科框架就此奠定;第二次飞跃是在2000年到2005年期间,特别是在2004年“修宪”写入“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合法的私有财产”条款之后。其主要标志是现代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理论体系的建立,纳税人权利保护、税收之债理论等理论得到确立和宣传。这让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很快摆脱陈旧的计划经济思维,以崭新的面貌跻身于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治变革的浪潮中,并逐渐走向世界;第三次飞跃是从2008年至今,尤其是以十八届三中全会为里程碑事件。其标志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作为“领域法学”学科定位的提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法定主义、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控权理论,尤其是“理财治国观”和“公共财产法”两大核心理论的逐步形成。我们现在就处于第三次飞跃的起步阶段。如果我们借用资本市场中的概念,那么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经过第一次飞跃之后就进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界的“创业板市场”,经过第二次飞跃后进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界的“中小板市场”,经过第三次飞跃就进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界的“主板市场”,将会成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界的一只大盘“蓝筹股”,发展潜力无限。

       

       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研究的三次飞跃,无一不与基础理论的突破和创新有关。这是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发展的内生动力,可能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人对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治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发展的重要贡献。应当看到,没有理论指导的制度是没有灵魂的制度;同理,没有基础理论奠基的学科是没有灵魂和方向的学科,不仅难以做大做强,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体系中无法获得立足之地;而且难以做深做透,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治进程中无法发挥应有贡献。时至今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研究已显一定的规模,未来更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是我国法学界正在开采的“大金矿”。站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第三次飞跃的这个关键节点上,我们更加需要清醒地认识到学科发展的瓶颈与障碍,自觉从有利于国家治理和法治建设、有利于法学学科整体优化、有利于发现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内核的立场出发,集中力量、重点突破,将基础理论研究作为今后一个时期的首要核心任务。

       

       一年以前,我们就曾发出关于“强化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基础理论研究,繁荣现代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的“南昌倡议”。“杭州共识”是对前者的继承和深化,是号召夯实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基础的又一份重要文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本次会议上,还专门成立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基础理论攻关小组”。这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会的各家直属研究会中还是首次尝试,旨在组织研究会的主要骨干力量,围绕“理财治国观”和“公共财产法”等核心理论展开研究。这个攻关小组由来自全国各地的、多元学科背景的精英组成,也相当于一个全国性的协同创新中心。作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基础理论研究新高潮的“第一枪”,它是研究会着力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事业再上新台阶的播种机,也是引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发展道路的火炬,必将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的第三次飞跃中留下光辉的一笔。

       

       三、明确核心范畴,坚持公共财产法的属性定位

       

       在基础理论研究中,最为关键的是要确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的核心范畴,也就是要能够清晰明确地回答“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是什么”。经过讨论和争鸣,会议对此形成了共识,认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核心范畴是公共财产,本质属性是公共财产法,要旨是规范、控制政府公共财产权,有效保护纳税人权利。从公共财产法演进过程看,这一概念的提出是经过了深厚积淀和逐步发展的。2008年的《私人财产权的双重保障——兼论税法与私法的承接与调整》(载《河北法学》2008年第12期)一文首次从财产法视角观察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2009年的《重塑半壁财产法》(法律出版社)一书则进一步提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是一种公共财产法。近年来,关于公共财产法的内涵、外延等问题,学界又不断、深入地展开研究。之所以要提出“公共财产法”,并非是学者的自娱自乐,而是源于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科发展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治建设的现实需要。我们可以从两个维度进行观察:一是公共财产法意义上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改变了什么?二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法又改变了什么?这至少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形塑国家治理的新文化,指引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发展方向。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文化是一种历史积淀的公共观念,关乎社会看待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在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中的地位和立场,因而深刻影响着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理论和制度,深刻影响着国家经济、社会和法治发展的历史进程。过去,税法被认为是一种侵权法,国家和纳税人处于对抗的状态下。而在公共财产法理论框架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从静态上关注的是公共财产,本质上是聚合的私人财产,是老百姓大家的;从动态上看,则规范着公共财产的基本体制和收入、支出、监管。由此,或许能改变对抗、侵权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文化,形成一种合作、良性的氛围,从而推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制度运行由单向的、依靠行政指令的“管理”模式转向多元的、运用法律手段的“治理”模式,最终促进国家的长治久安。

       

       第二,正本清源,充分发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应有的功能。提出公共财产法理论,有利于助推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被误解为宏观调控法,因而被作为经济法的一个分支。尽管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有宏观调控的功能,但是,这一功能在过去被不恰当地无限放大,以至于掩盖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真实面貌,导致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功能偏离,也让我国实践中出现了诸多问题。众所周知,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核心功能是组织公共财产(收入),其次是公平分配公共财产,宏观调控只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次要的、非常态的、附随的功能。而“公共财产法”作为“规范、控制政府公共财产权之法”的定位正是与之相契合的,能够让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走出宏观调控的误区,真正履行《决定》赋予其“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历史使命。

       

       第三,明确“公共财产”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核心范畴,统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体系。提出公共财产法理论,并不是为了否定或者打乱现有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体系,而是为了明确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核心范畴,从而更好地凝聚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精、气、神”,建构一个更加科学、开放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体系和制度体系。它不光与原先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定、税收之债、纳税人权利保护、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利益平衡、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控权等理论一脉相承,更是它们的上位概念,能够很好地覆盖现有理论,并发展新理论,统摄整个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体系。形象地说,公共财产法理论就像一个“果篮”,而现有的其他理论和未来可能创新的理论就像一个个“水果”,能够很好地被放入这个“果篮”中。如此一来,它们不但不会产生矛盾,而且还能形成和谐、有序的格局。将公共财产作为核心范畴,能够有效搭建起整个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框架,并且以此明确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基本理念和价值取向。

       

       第四,创新理论,展现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人对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的贡献。公共财产法是相对私人财产法提出的,其特征在于财产的“公共性”。公共财产法的概念使得法学界耳目一新,能够让其他领域的学者较直观、清晰地认识、理解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在整个法学谱系中的定位。当然,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是公共财产法,并不意味着公共财产法就是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正如公法并不完全就是宪法行政法、违法并不完全都是犯罪。公共财产法可以分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和非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两大部分,后者包括资源法、能源法、公物法、国有资产法(但依法上缴且纳入预算的国有资产经营收益属于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范围,此处存在交叉)等,而区分二者的标准至少包括四点:一是在规范对象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关注由私人财产合法转化而来的公共财产,而非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则非经此等转化;二是在外观形式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关注的公共财产一般都要体现在公共预算框架之中;三是在目的功能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主要用于提供公共品与公共服务;四是在运行过程上,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更关注公共财产的正当性,而非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更侧重公共财产的稳定与效率;等等。

       

       简言之,所谓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法,就是治理“公众之财”之法,控制政府公共财产权之法,规范政府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平台收支行为之法,进而彰显其保护纳税人权利之法的本质。

       

       我相信,公共财产法理论作为一种新理论,自身有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更有一个被社会逐步认识、理解和接受的过程,如同本世纪初我们引介并发展的税收之债理论,当时就有人不赞成,现在无论是学界还是实务界都能接受这种理论。当然,在这一过程中,有共识,有疑问,也会有争鸣,仍有很多问题需要继续探讨。我们应当进一步解放思想,丰富、充实、完善公共财产法理论,并大胆地进行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理论创新。

       

       对一个学术理论的判断有两个基本标准,一是能否接地气,回应和解决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的现实问题,切实推动国家法治的发展;二是能否促进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法学学科整体的优化。实践和时间,才是检验理论的最好标准。不难看到,公共财产法理论的意义,已经超出了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自身,而是辐射到整个法学体系,是站在国家治理转型和繁荣社会科学的高度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是在跳出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看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本次会议上,有学者提出,公共财产法是一种聪明智慧的新提法、新理念。我想,如果说这是一种聪明智慧的话,那就应当是全体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学人的共同智慧结晶。

       

       借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把弯路走直的人是聪明,因为他们找到了捷径;把直路走弯的人是豁达,因为他们多看了几道风景。在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的研究中,我们走过弯路,也走过直路。未来的路往哪走、怎么走,是我们必须思考的问题,也是本次会议的目的所在。我们相信,在法治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建设和全面深化改革的“春风”之下,我们的道路必定是光明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是一种富有活力、充满智慧的“理财之法”,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治是一条通往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娱乐梦”的“强国之道”!

       

       最后,我谨代表全体参会人员,向浙江工商大学法学院全体师生,尤其是向会务组表示感谢!祝愿大家一切顺利,祝福我们的澳门新濠天地网上网站法事业更上一层楼!

       

       

       

       (文整理/陈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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