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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专家、职业律师热议 “长生生物”该当何罪?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7月30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听取吉林长春长生公司违法违规生产狂犬病疫苗案件调查进展汇报,要求根据案件调查结果,依法从重对涉案企业和责任人、参与者作出严厉处罚,处以巨额罚款,并由司法机关进一步追究刑事责任,让严重违法犯罪者获刑入狱,把他们依法逐出市场,终身不得从事药品生产经营活动。

7月29日,长春新区公安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劣药罪,对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高某芳等18名犯罪嫌疑人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

消费新濠天地注册报全媒体中心记者李欣璐

劣药、假药有何区别

批捕高某芳等18名犯罪嫌疑人的通报一出,立即在朋友圈里刷了屏。有网友提出质疑,“生产销售劣药罪是指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劣药,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行为。这是个结果犯罪,无后果不犯罪。也就是说就假如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高某芳等人甚至有脱罪的可能。”

那到底什么是生产、销售劣药罪?这和生产、销售假药罪有什么区别?

8月1日,新濠天地平台注册顶泰律师事务所王律师告诉记者,假药和劣药罪最大的区别是危害程度不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禁止使用的;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变质的;被污染的;使用依照本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的。

而《药品管理法》对劣药的定义:药品成分的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的,为劣药。

根据《刑法》第141条的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足以危害人体健康的行为。根据《刑法修正案》(八)的规定,只要具有主观故意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即构成本罪。

如何处罚

王律师告诉记者,对生产、销售假药的企业或者人员,如果构成犯罪需满足药品是假药或者按假药论处的情形,同时只要该假药足以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也就是不一定造成了严重后果,只要有这个潜在的危险就构成犯罪;而对于生产、销售劣药的企业或者人员,如果构成犯罪需满足药品是劣药或者按劣药论处的情形,同时已经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才构成犯罪。

《刑法》第141条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刑法》第150条规定:“单位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个人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法定刑处罚。”

《刑法》第142条规定:“生产、销售劣药罪是指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劣药,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行为”,该罪名为结果犯,即无后果不构成犯罪,而要证明死亡结果与疫苗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相当的难度,辩护空间也非常大。生产、销售劣药罪,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没有死刑。只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才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只有后果特别严重的,才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两罪量刑差别何在

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徐昕认为,长春长生生物问题疫苗案件折射了《刑法》的不完善之处。为什么假药罪是抽象危险犯,劣药罪就是结果犯?这种区别合理吗?两种罪量刑的差别大。

徐昕表示,在承办苏州假药案、上海疫苗案后,他们近期将向全国人大提出刑法和药品管理法的修改建议。其中,建议将劣药罪与假药罪同等对待,同等量刑,且此类涉及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的罪名,皆保留死刑。

对于案件定性,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罗翔认为,如果要认定本案属于后果特别严重,适用10年以上的刑罚,那就必须证明劣药出现了致人死亡或重伤或多人轻伤的后果,这显然对证据的要求比较高。即便出现人员伤亡的结果,要认定是劣药所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罗翔认为,只要证明长春长生所销售的劣药所得和应得的收入在200万元以上,就可以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主犯15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这不仅比生产、销售劣药罪处罚要重,而且相对更容易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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